第56章 第 56 章 難以抑制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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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難以抑制的野心…………
翌日, 涼州衛的凜冬比上京城都更要難熬些許。
元蘇蘇因著水土不服，身子吃不消而染了風寒。
她這一行，錦姑姑特意向陛下請旨, 帶了宮中的太醫隨行。
如今染上了風寒, 她用了一次太醫提前配備的中藥丸後還是要強撐著身子去看涼州衛閱兵。
“我生病的消息一定要捂嚴實了。”她如今鼻音不算重, 只是頭疼腦熱喉嚨如吞刀片似的。
翠翠為蘇蘇穿上大氅，手中的暖壺遞過去時, 蘇蘇搖頭：“沒那般嬌氣，這裏是軍營, 與武將謀便要不能讓他們小瞧了本宮。”
沈讓為蘇蘇理了理頭發, 心疼地將她摟緊懷中溫存：“今日赫舍裏安排閱兵說是讓我們看一看涼州衛的雄風，實則還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他定然是對昨夜殿下的做派不滿。”
“沙場上戰無不勝的將軍、安陽王信重的都督, 被我一個女子如此駁了面子定然心懷不滿。縱使他想要救安陽王, 但也想要借此閱兵來嚇唬本宮, 讓本宮乖乖陪他救主子。”
元蘇蘇挑眉輕笑：“六部本就互相猜忌，今日閱兵也正好看看這六部之間究竟是如何互相制衡的。”
沈讓輕擰眉, 薄唇微啟，但終歸還是沒說一個字。
他凝視著蘇蘇的身影，忽而元蘇蘇轉過頭聲音甜膩露出幾分獨獨對他的嬌俏：“夫君, 還不跟上？”
“來了。”沈讓勾唇將心裏的疑慮打消後大步邁向她，為蘇蘇撩起帳簾。
朔風卷過校場, 當元蘇蘇踏上那城池之上俯瞰一望無際的涼州衛十萬王軍。
涼州衛的鐵騎陣列如黑雲壓境。
赫舍裏著了一身銀甲, 頭發隨著風隨性地飄揚。
布滿繭的手掌撐在城墻之上，他轉過頭看向元蘇蘇：“長公主來看看，我涼州便是靠六部十萬鐵騎踏破了二十萬金人半數土地。”
“六部？”元蘇蘇明知故問，“哪六部？”
他自信恣意地勾唇指向飄揚的青色旗幟道：“那是蛟蛇，是我的部下。”
忽聞鼓角裂空, 馬蹄雷動，整支軍隊驟然化作一柄出鞘彎刀。
手中的長矛齊指黃沙漫天的蒼穹。
“我蛟蛇師，最擅長近攻，”赫舍裏手中的鞭子倏然釋放，元蘇蘇清晰地能夠看見鞭子上無數鋒利的倒鉤。
鞭身被血染紅，倒鉤之上還有殘留的皮肉。
她心口一顫，面色白了些許。
赫舍裏滿意地笑了，隨口揶揄道：“抱歉，忘了殿下是女子。”
他很有侵略性的目光鎖住元蘇蘇，往她身旁近了近。
對於這種容貌的女子，沒有男人不會心馳神往。
沈讓不動神色攬住蘇蘇，看向赫舍裏道：“蛟蛇可是連連拿下金人三城的戰績？”
赫舍裏一聽此言那自豪地撚了撚指腹，豪邁地笑著：“涼州衛六部，各有千秋。不過…我蛟蛇可謂是遙遙領先。”
元蘇蘇往下看去，刀光劍影，寒光流瀉。
便是連旌旗翻卷的聲響都帶著殺伐肅穆之氣。
當虎師重騎踏碎黃土沙塵，大地震顫時發出的轟鳴。
竟然壓住了塞外風聲，只餘戰馬嘶鳴聲不斷刺破天際。
鷹師眾人彎弓，萬箭齊發，頓時遮天蔽日。
“所以，”元蘇蘇看向赫舍裏道，“都督今日邀請本宮應當不只是看涼州衛六部將士演武吧？”
赫舍裏看不慣女子這般高傲且不臣服於自己的模樣，但如今，他還要靠著長公主去營救王爺。
“自然還要與殿下商議關於王爺的事。”
“你們在京中放的那些人，也不怎麽樣嘛。”元蘇蘇忽而意味深長看著赫舍裏道。
說罷，她便下了城池。
赫舍裏臉色不太好看，臉上頓感火辣辣地疼。
這幾年在上京城中安插的各路眼線都已經失去了聯絡，特別是安插在長公主府中的那幾個。
進入營帳後，她率先坐下。
赫舍裏命眾人退下，整個營帳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讓乘機要去探查軍營內。
這是元蘇蘇飲下的第二盞酥油茶了，晾了赫舍裏許久。
赫舍裏有些不耐地問道：“長公主究竟想要如何救我們王爺與世子。”
“別急啊，”元蘇蘇喝完酥油茶後，彎唇道，“知己知彼，都督不與本宮好好交個底嗎？”
赫舍裏皺眉，手指在桌面上不斷敲擊：“何意？”
元蘇蘇眸光略微狠戾，她聲線冷冽：“你們在上京城內究竟還安插了多少人？”
“呵，長公主在上京城內不是手眼通天嗎？怎麽還沒查清楚？”赫舍裏嘲諷道。
“本宮查的歸本宮的本事，但都督告知的便是誠意，”元蘇蘇因著洇出冷汗便將大氅褪下，“是你我共同合作，營救安陽王叔的誠意。”
兩人相識，無形中的較量不斷展開，針鋒相對。
沈寂了許久，赫舍裏道：“安插的眼線已經許久沒有來信了…”
“我說的是朝中的人。”元蘇蘇打斷道，她的笑意已然斂住。
目光幽深，就這般看著赫舍裏，凜冽至極。
赫舍裏沈下臉，舌頭不耐地刮蹭著一側口腔軟肉，良久道：“不知。”
“我自小便是在邊疆軍營長大，對大周朝中之事知之甚少，這些事我都是王爺親自安排，”赫舍裏垂下目光為自己斟茶，“所以殿下想要知曉之事，我確實無從告知。”
“王爺此行帶的兩萬將士是六部的？”
赫舍裏搖頭：“這些都是王爺的親衛，並非歸於六部。”
全死了。
有她的功勞。
她想要知曉那個壁虎斷尾的人，藏匿在京中最深處的人究竟是誰。
元蘇蘇只有靠赫舍裏慢慢抽絲剝繭：“安陽王叔除了與京中來信還有與何人最常來往？”
赫舍裏沈思道：“除了與京中，便是……”
“南疆。”
鳳陽王？
元蘇蘇抿唇，有些訝異於這個消息。
鳳陽王在大周可是封為戰神般的存在，性子隨和，每次回京述職都愛將手中兵權上交。
是最為和善的人。
他們二人是兄弟，來往密切倒也不是問題。
不過…
倏然一個念頭自蘇蘇心中劃過。
最是親密的人，那為何南疆有難時，安陽王沒有傳令讓駐守在涼州的十萬大軍前去支援？
“此番南疆有難，安陽王叔可有下令讓你們前去相助？”元蘇蘇問道。
赫舍裏沈默後，再度擡眸時恰逢天光大變。
赫舍裏看著眼前的女人，沈著冷靜。
舉止端莊，一舉一動都是大周皇室的威儀。
是他小看了這個女人，她問的問題都是旁敲側擊地想要從赫舍裏口中知道一些事情。
那麽她此番來涼州衛，應當不止是為了這一樁事。
倏然營帳內隨著屋外陡然烏雲密布而陰暗下來，導致赫舍裏左邊的疤痕變得格外可怖：“這很重要嗎？殿下，如今更為重要的不應當是商量如何救出王爺嗎？”
“好。”元蘇蘇將茶盞擱下，悶脆的聲響清晰可聞。
她明白對於赫舍裏這樣陰險狡詐的人而言要懂得適當退讓。
“如今京中定然是知曉本宮要來涼州衛搬救兵，所以他們不動便是要讓我們自投羅網。”
“呵，如此歹毒的中原人！”赫舍裏大罵一聲，“我涼州衛十萬鐵騎踏破中原，劍指上京，我看誰敢不交出王爺！？”
元蘇蘇冷笑一聲：“荒唐！愚蠢！”
赫舍裏面子上掛不住：“那你是何意？不救了！”
“如若當真走到攻打上京這一步，屆時鳳陽王、清遠侯各路軍閥都聽上京虎符調令，你以為我們就算將王叔救出還能活著回到涼州？”元蘇蘇冷笑一聲。
“那你想如何？”赫舍裏攥拳重重地錘在案幾之上。
元蘇蘇染紅的指尖掐著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貍貓換太子。”
“涼州衛不可大動，如今上京定然將我們視作眼中釘，若是大動幹戈只怕給足了上京防守的機會。”
“不如…”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都督令人偷偷回京，將王叔自昭獄天牢中救出才是真。”
“屆時，涼州若想東山再起亦或者幹脆割地為王，也大有可能！”她的話擲地有聲，眼裏透出涼薄。
赫舍裏感受到脖頸處環繞的涼意，他感受到眼前這個女人心裏的野心。
那種野心是極為磅礴的，野蠻生長且難以遏制住的。
難怪，當初世家中人不惜自損八百也要讓長公主還權給陛下。
他今日，領教到了。
那日，元蘇蘇回到營帳後，沈讓對她說了很多關於今日他所探查到的關於如今涼州衛六部之間的秘辛。
“六部看似和諧，實則暗潮洶湧，”沈讓摟著蘇蘇，輕輕安撫著愈發難受的她，“虎師與蛟蛇之間一直按較高下，蛟蛇與鷹師交好，而虎師正在暗中拉攏另外三個師團。”
“你今日如何？”沈讓輕聲問道。
蘇蘇咳嗽一聲清了清嗓音，手中握著暖壺：“嗯，還算順利。我與赫舍裏說過了，不能大肆出兵討伐上京，只有讓他們前去營救安陽王。”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涼州衛的人是很需要安陽王的統領，但應當除了赫舍裏。
沒人當真想要他回來。
畢竟涼州十萬精兵，誰都想握在手裏。
特別是虎師特勤邁伊。
忽然，營帳外有窸窣的腳步聲傳來。
“長公主殿下，都督有請。”
元蘇蘇不願動彈：“這般晚了？不如明日？”
“都督說，有要事相商。”
元蘇蘇嘆息一聲，換好衣衫披上猩紅的大氅才出門。
剛踏入赫舍裏的營帳之內，倏然光影變化間，劍出鞘！
赫舍裏幽幽道：“我今夜收到了封信，長公主還要繼續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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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前好感度：73
涼州篇幅更偏向權謀和為後續做鋪墊，但中間也會穿插小情侶的互動以及原書中男女主的感情線[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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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元蘇蘇明知故問，“哪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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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元蘇蘇看向赫舍裏道，“都督今日邀請本宮應當不只是看涼州衛六部將士演武吧？”
赫舍裏看不慣女子這般高傲且不臣服於自己的模樣，但如今，他還要靠著長公主去營救王爺。
“自然還要與殿下商議關於王爺的事。”
“你們在京中放的那些人，也不怎麽樣嘛。”元蘇蘇忽而意味深長看著赫舍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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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長公主在上京城內不是手眼通天嗎？怎麽還沒查清楚？”赫舍裏嘲諷道。
“本宮查的歸本宮的本事，但都督告知的便是誠意，”元蘇蘇因著洇出冷汗便將大氅褪下，“是你我共同合作，營救安陽王叔的誠意。”
兩人相識，無形中的較量不斷展開，針鋒相對。
沈寂了許久，赫舍裏道：“安插的眼線已經許久沒有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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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幽深，就這般看著赫舍裏，凜冽至極。
赫舍裏沈下臉，舌頭不耐地刮蹭著一側口腔軟肉，良久道：“不知。”
“我自小便是在邊疆軍營長大，對大周朝中之事知之甚少，這些事我都是王爺親自安排，”赫舍裏垂下目光為自己斟茶，“所以殿下想要知曉之事，我確實無從告知。”
“王爺此行帶的兩萬將士是六部的？”
赫舍裏搖頭：“這些都是王爺的親衛，並非歸於六部。”
全死了。
有她的功勞。
她想要知曉那個壁虎斷尾的人，藏匿在京中最深處的人究竟是誰。
元蘇蘇只有靠赫舍裏慢慢抽絲剝繭：“安陽王叔除了與京中來信還有與何人最常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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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
鳳陽王？
元蘇蘇抿唇，有些訝異於這個消息。
鳳陽王在大周可是封為戰神般的存在，性子隨和，每次回京述職都愛將手中兵權上交。
是最為和善的人。
他們二人是兄弟，來往密切倒也不是問題。
不過…
倏然一個念頭自蘇蘇心中劃過。
最是親密的人，那為何南疆有難時，安陽王沒有傳令讓駐守在涼州的十萬大軍前去支援？
“此番南疆有難，安陽王叔可有下令讓你們前去相助？”元蘇蘇問道。
赫舍裏沈默後，再度擡眸時恰逢天光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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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京中定然是知曉本宮要來涼州衛搬救兵，所以他們不動便是要讓我們自投羅網。”
“呵，如此歹毒的中原人！”赫舍裏大罵一聲，“我涼州衛十萬鐵騎踏破中原，劍指上京，我看誰敢不交出王爺！？”
元蘇蘇冷笑一聲：“荒唐！愚蠢！”
赫舍裏面子上掛不住：“那你是何意？不救了！”
“如若當真走到攻打上京這一步，屆時鳳陽王、清遠侯各路軍閥都聽上京虎符調令，你以為我們就算將王叔救出還能活著回到涼州？”元蘇蘇冷笑一聲。
“那你想如何？”赫舍裏攥拳重重地錘在案幾之上。
元蘇蘇染紅的指尖掐著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貍貓換太子。”
“涼州衛不可大動，如今上京定然將我們視作眼中釘，若是大動幹戈只怕給足了上京防守的機會。”
“不如…”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都督令人偷偷回京，將王叔自昭獄天牢中救出才是真。”
“屆時，涼州若想東山再起亦或者幹脆割地為王，也大有可能！”她的話擲地有聲，眼裏透出涼薄。
赫舍裏感受到脖頸處環繞的涼意，他感受到眼前這個女人心裏的野心。
那種野心是極為磅礴的，野蠻生長且難以遏制住的。
難怪，當初世家中人不惜自損八百也要讓長公主還權給陛下。
他今日，領教到了。
那日，元蘇蘇回到營帳後，沈讓對她說了很多關於今日他所探查到的關於如今涼州衛六部之間的秘辛。
“六部看似和諧，實則暗潮洶湧，”沈讓摟著蘇蘇，輕輕安撫著愈發難受的她，“虎師與蛟蛇之間一直按較高下，蛟蛇與鷹師交好，而虎師正在暗中拉攏另外三個師團。”
“你今日如何？”沈讓輕聲問道。
蘇蘇咳嗽一聲清了清嗓音，手中握著暖壺：“嗯，還算順利。我與赫舍裏說過了，不能大肆出兵討伐上京，只有讓他們前去營救安陽王。”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涼州衛的人是很需要安陽王的統領，但應當除了赫舍裏。
沒人當真想要他回來。
畢竟涼州十萬精兵，誰都想握在手裏。
特別是虎師特勤邁伊。
忽然，營帳外有窸窣的腳步聲傳來。
“長公主殿下，都督有請。”
元蘇蘇不願動彈：“這般晚了？不如明日？”
“都督說，有要事相商。”
元蘇蘇嘆息一聲，換好衣衫披上猩紅的大氅才出門。
剛踏入赫舍裏的營帳之內，倏然光影變化間，劍出鞘！
赫舍裏幽幽道：“我今夜收到了封信，長公主還要繼續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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